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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我俩一起奋斗的日子里

时间:2017年08月13日    作者:杨兰英    点击量:     来源:刘艳蓉

    你在烈日骄阳的济青,挥汗如雨;我在晓月晚风的宝坪,仰月听曲。远方的人,你累了吗?
    39度以上的气温,已持续10多天了,那天,他发来了个温度仪的图片,上面显示的是40.3度,他说那个只是地面的温度,要是在桥面上,温度会高许多。时时在想象着,千里之外的那个他,头戴安全帽,高温下行走在桥梁上的身影,汗水,从额头到脸庞,从脖颈到肩膀,全是汗水,浸透了衣裳。脸颊和脖子已晒得褐红,只有被安全帽系在耳朵两旁的带子挡住太阳的地方,隐约那么一线白,能看出些皮肤原来的底色。
    这是他以前在福建京福、在浙江沪杭工地夏天的样子,一定也是他现在,在山东济青的样子,在我们承担施工的高铁项目,在夏日的桥梁工地上。我问他:“能坚持下来不?”他说:“能啊!咋不能?”
    我当然相信你能。我始终记得,在沪杭那个全程抢工的工地,60米深的钻孔桩,又是梅雨天气,你骑着自行车穿梭在跨京杭运河二通道连续梁现场,终于在一天夜里,你在骑行中双脚栽到了车轮前面的泥地里,手里只捏着个方向把,半天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自行车被你累成了上下两截,车轮已陷在了身后的泥泞里。
    我还记得,你在工地上连轴转,能在宿舍里呆的时间特别少,半夜里困了,回来小睡一会儿,两条裤腿从身上退下来后,成裤筒原样堆在床边地下,以便起床时能象出警的消防员一样,一起身就能穿戴好。你每次这样地动作,我都忍不住笑,夸你越来越老练了。
大夏天时中午高温,你从工地上回来午休,身上都是泥土,你说一会儿还得去工地,不想洗漱换衣了,让我从床上给你拿个草席枕,就睡在地板革上。看着你和衣躺在床边的地上,我从床上伸出手去,向下探到你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在我们的企业形象展示宣传中“领导关怀”的那个版面来。
    我们虽说是夫妻,也仅仅是两个住在一起的单身汉而已。常常是我起床上班去了,他从工地上回来睡觉了;我晚上回去休息了,他又已去了工地。在那段时间里,我常笑说我俩就象《小侠龙旋风》里面被施了魔咒的万里云和花舞影,在昼夜交替时变换身份而不得相见。
    我们是在沪杭客专通车的头一天晚上离开的。坐车由临平往杭州方向,当从我们自己施工的跨翁梅互通连续梁下经过,一回头猛然看见黑夜里“余杭站”站名的3个大大的发光字,庄重而惹眼,泪水夺眶而出。想起,在沪杭工地一年半的时间里,我连近在咫尺的大上海都没有去过,举世瞩目的世博会,也没有去游园;想起,在海杭特大桥桥梁轨道板完成后的第2天,就有近30位一起奋战的兄弟,调配充实到五公司的其他7个项目,还来不及道别,表白一下这一年多里彼此的默契和帮扶、欠疚或友情;想着,这下去了福建,离浙江、上海将越走越远,脚下的这片拼搏奋斗过的热土,只怕是再难回来了。躺在卧铺上,眼泪一晚上就没止住,一直在眼眶里浸着,直到第二天凌晨到达福建建阳时,眼睛肿得都不好意思见人。
    后来跟在沪杭一起奋斗过的闺蜜聊起,她说她走时也是哭着走的,这才觉得还好,不是我太过矫情。
    我们的“家”,应该是陕西宝鸡,那个有母亲和女儿在的温暖的小窝,但我们一直都没有空回去。在京福高铁的项目上,那年春节到了工地后,直到端午节时,我有幸得了个差事,要回宝鸡一趟,于是赶紧收拾行装。在电话里,我跟他说:“我已上火车了。”他说“你坐的火车,要从我们施工的贵口特大桥旁边经过。”我问他:“那你是在火车的左边,还是右边?”但是火车飞快,当我挂了电话再去看窗外时,火车已经过了贵口,到将口了,我的心里,顿觉怅然和歉疚。
    女儿跟着母亲住,可母亲的房子确实太小。而我俩在宝鸡的新房子,拿到钥匙两年了也没有合适的时间装修,时常看到有朋友在网上晒的那些漂亮的家居或装修效果图,一时心血来潮,我把房门钥匙交给了一个很会拍胸脯的装修哥们儿,随后打给他将近全额的装修款,全权委托玩了个“大”。可是7月份交待的活,到10月份,装修还没有个雏形,图片迟迟发不过来,我在工地坐不住了,追回了宝鸡。结果装修凡事均不如愿,气得我浑身不舒服于是去医院做了个体检。就在那个10月份,我采纳了医生的建议,做了一个比较先进的海扶刀手术,可不走运的是,手术中伤到了腿脚神经,右腿外侧每日火烧火燎地痛,不能走动,暂时是不能回工地上班了。干脆就在家里,每日网上订货,坐阵家装。于是我家的陈设,沙发家具窗帘壁纸什么的,都是网上淘来的,我被折腾成了淘宝金钻客户,但特意留下了采买冰箱和电视的任务给他,我坚持说这是他做为房主和家长的履职亮相。还好他赶在了春节前两天从工地回来,办理了这桩家务,简直就是画龙点睛的手笔,更或多或少地减轻了他的些许遗憾吧。
    京福高铁建设的5年里,人员更替如走马灯似的,可我们坚持到了最后,我们完成的不仅仅是一项工程,更多的是一种使命和责任。
    还想说下我们一起在济青高铁工地的日子。我俩是12月20日最早一批赶到山东潍坊饮马镇的施工人员。随后就各自马不停蹄地他跟同事去现场熟悉线路找点,我负责项目分部的办公场地租住规划和实施、后勤生活设施采买及安装、调配人员的联系和接应安顿,以及项目整章建制、内外行文的上传下达等。我在到新工地三、四天后,嗓子就哑了,也许是在隆冬时节一不小心冻感冒的,也许是每天两个手机不停地打、前厅后院不停地与人说话说多了累的。嗓子沙哑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才慢慢恢复过来,现在想来都觉得很累。
    而他每天也是忙得很欢畅,早上总是5点多就起床了,去他负责的工区巡视一遍再回来吃早饭。还得意地说:“你看我现在是不是院子里起得最早的了?俺还是个勤快营(人)呢。”
    我俩的小窝,是与办公室做的半间隔断,办公室有灯光或者声响,里间休息是会受到影响的。晚上10点多他从工地回来,见我还在认真地写文章、打文件,就问我:“你还要多久啊?”我说“大概到12点吧”,于是他说:“那我再去工地跑一圈。”于是他开着皮卡车又去了那个北胶新河特大桥,那个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那里的每一个桩基、承台、墩身的每一个进展,都印在他的脑子里。正因为有他这样尽心出力的我们,项目分部在那个5月份,产值上了亿元,超计划产值的50%还多。现在想来,都还是那么地激动和振奋人心。
    而今,我在秦岭北麓的山坳里,在修建宝鸡至坪坎的高速公路项目上,虽然也很忙碌,但树木茂密总还有得阴凉,他还在一马平川的济青高铁奋战着,底座板、轨道板地操心着,高温炙烤着。那天早晨他发来个桥面系的照片,说“你看我们干的是不是优质工程?”流线型的底座板,抹面光洁边线整齐的防撞墙和护栏,在晨曦朝霞中无限延伸,大气磅礴充满生机。我说:“你发到朋友圈吧,我给你点赞!”
    我给你点赞,永远都点赞。我们一心一意做事,没有更多杂念,快乐又简单。这不正是我们能生活在一起的初终吗?!
    虽然现今我们离得很远,但还有很多机会,哪怕到年老些的时候,一定要守在一处,把那些我们没有顾得上的幸福时日,找补回来。(杨兰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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