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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种柳

时间:2017年04月26日    作者:王汉文    点击量:     来源:谢光德

    流年似水,在小河小溪里静静的流淌,又在不知不觉中离我们而去。当岁月的沧桑爬上额头、写满心头的时候,驻首回望:多少曾经美丽的画面已经深深的埋藏在回忆的深处;多少亭亭玉立的少男少女已人到中年万事休;多少精彩的理想在日出日落里慢慢消退;多少曾经亲密的朋友各奔东西天涯难逢;多少曾经感动的恩情已化作薄雾在一个个升起的朝阳里消失。
    零八年祖母去世的时候,我正在学校里读书,接完父亲打来的电话,久久的没有说话。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如同去写一篇观后感一般。在脑海里,从“猩猩能言,鹦鹉能语”学会说话记得事情开始,到十八岁读书十年离开老家外出求学。祖母于我,那个颤颤巍巍的背影,摇曳不停的白发苍苍的容貌,那个在苦难里过了一辈子,在苦难里来,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的祖母,就这样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但父亲说她走的很安详,第一天中午发病,第二天下午就走了,也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许是说不出来吧。在这世间的最后时光里,她是否也如同看一场电影一般,生命里的那些人,那些事,那些隐藏一生抱憾半生的厚恩深情,会不会在拷问着她。在她那个朴素的精神世界里,快乐的简单,苦难的深重不知道她最后得到了什么。
    祖父是九三年夏天去世的,整整十五年的漫漫光阴里,祖母都如此孤零零而影单单的过着。那些苦难的生活没有带给你多少的快乐,却教会了你如何的坚强。你会经常告诉我们,昨晚上梦见了祖父:三十多岁的模样,挑着新集街上的柜子爬山赶路到四川去换米......当时觉得平常,除了干涩地告诉你不要多想,爷爷在地下过得好着呢,我们每年都给烧好多的钱去给他花。而你总是在下一次做梦之后,依然如同牙牙学语的孩童般再告诉我们一次。
    逝去的尽管逝去了,可是在我的心里在梦里他们总没有逝去,总有一个角落里会装下他们,总有一个时候会浮上心头,因为他们是我生命的路。生于斯长于斯的人总不会忘记乡土的味道,爱过我护过我的人,总不会把你们忘掉。当时我用笔写下了一些回忆,差不多有千字左右。想要继续写下去,却总觉得无能为力,有一些东西即使自己看见了,感觉到了,没有经历过,总是难以去描述去驾驭语言记录。我暗自立下决心,在将来自己能够写出来的时候,在这些感情如同流水自然而然的想要宣泄而出的时候,我会为你和祖父写出一篇文章,既是对你们的怀念,也是树立一座墓碑。让活着的人记得死去的人,让年轻的后辈知道逝去的先人,让在不同世界的我们能够完成心灵的对话。
    年岁有加,玉兔相对。在二十四岁的时候,终于算是离开了父母的安排,走在自己的路上。自二零一零年七月离家到公司报到参加工作到如今两千多个个日日夜夜里,浓浓的乡思乡愁,纠缠的思念感情,角色变换的内中甘苦,让我稍微明白了一点,就试着用笔留下点东西。祖父活着的时候选好了一块坟地,计划着你们合葬在那里。他走了十五了,当你去追寻他陪伴他的时候,政策却不允许土葬了,只有在晚上将你孤零零的埋在了濂水河畔。
    每逢清明过年时节上坟拜祭你们的时候,从祖父的坟茔走到你的坟茔,一路上我曾想过,不知道你们怪不怪我们这些儿孙,昔年的那个愿望我们都没有完成。走到坟前,看着杂生的荒草,倾倒的墓砖墙,我总想起你们苦难的一生,在旧社会里挣扎,在新社会里养儿养女,在一次次政治运动当中受到磨难。盼到刚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你们却一个一个的走了,你们在我们无法体味到的艰苦岁月里走完了你们的人生,在我们匆匆的追赶时光的脚步中,静静的躺在黄土堆筑的坟墓里。昔年你们年轻时种下的杉树早已经架在了屋顶做梁木,昔年里你们在户口薄上面那简单的名讳早已经被注销换成新生的孩童,昔年里你们耕耘过的土地早已被划成块块条条分到新的家庭,昔年你们做成的桌子椅子柜子早已经生满木虫变成废柴烧掉,在阵阵炊烟里飘走……
    而你们留下了什么?留下了一群儿女,留下了一个姓氏,留下了我们这些儿孙以一个根,无论天涯海角我们都会记得自己生死相斯的地方。你们在坟茔里,如同在自己的碉堡中,看着昔年的孩童长大成人,看着他们上学、结婚、生子、出嫁……你们从泥土中来,回到泥土中去,我们活着的如同当年你们种下的柳树一般,开枝发芽,繁衍生息。当我们的生命走到尽头,回到泥土回到尘埃的时候,也许是真的不用记住什么,如同一个梦醒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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